東宮裏白紗白幔,從殿內至院中,跪了一地人,以太子妃為首,東宮所有下人全都身披素縞跪在地上,哭聲震天,真假難辨。
除此之外,朝廷各大官員也都依次來上香祭拜,古三月進去時,裴蘇允正好上完香從靈堂前下來。
與她擦身而過之際,裴蘇允悄聲說了句:“我在禦花園等你。”然後便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古三月很淡定地走到靈堂前,上香燒紙,彎腰叩拜,最後恭敬地退下。
她走到容千鈺身旁小聲說了句:“我出去一下。”
“嗯,你自己小心點。”容千鈺叮囑了句。
古三月轉身往外走,然而她剛跨出門檻,看到一個身穿鎧甲的男子,帶著十來個將士浩浩蕩蕩地走入庭院,並且還手持兵器,她邁出去的那隻腳,又急忙收了回來。
來人正是瑞王容千華,他一身鎧甲,腰間配著刀,看起來風塵仆仆,才從邊關趕回來的樣子。但古三月心裏很清楚,這不過就是做做表麵功夫,實際上容千華早就回到了陌陽,並部署好了一切,否則容千尋也不會死。
想必在他們從雀山趕回陌陽的途中,容千華就已經回來了,而途中的大部隊,隻不過是替容千華打掩護的一個幌子。
那會兒她因為玄止的事,心思恍惚,並沒想太多,加之從未見過容千華,對他也不了解,所以沒怎麽放在心上,誰能想到短短幾日,容千尋就遇害身亡。
她還記得那日在閑王府時,容千尋過來了,還邀請她跟容千鈺去東宮赴宴,她嘴上答應了要去,然而那天晚上,她跟容千鈺都沒去,後來玄止又出現,此事就直接忽視了。
第二天,她跟容千鈺還有玄止,他們三人一起去了梨山,回來的途中遇到刺客,傍晚的時候,玄止反噬之痛發作,緊接著容千尋遇刺。
如今想來,這一切怕是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