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玄止將她抱得更緊了，恨不得嵌入身體中。
古三月被他勒得有些不舒服，在他胸膛前扭了扭，少頃，聽得她聲音粗啞道：“玄止，假如我哪天離開了，你一定不要難過，要活得好好的，帶著我那一份。”
她聲音粗啞低沉，語調極其平靜，不帶任何傷感的情緒，然而入了玄止耳中，卻像是利刃穿透心髒。
不等玄止回答，她又輕聲道：“雖然他們都瞞著我，不跟我說實話，但我自己能感受出來，我大概是不行了。原本就是死過一回的人，我並不怕死，隻是有些遺憾，胡楊跟小七還沒娶媳婦，容千鈺還未稱帝，江山尚未統一，可我卻不能繼續陪著他們走下去了。”
說完其他人後，她靠在玄止胸前蹭了蹭：“說老說去，我最不舍的還是你，我走後，最放心不下你。我希望你永遠都是陌陽街頭初見時的那樣，舉世傾城，笑得恣意蕩漾，誰也不放在眼裏。”
“玄止，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像是天上的神仙，所以明知你武功很高，我卻從來不讓你跟我並肩作戰，因為我不想拉你入凡塵，我想用我的方式給你最好的生活，讓你永遠都活得恣意閑適，過著神仙般的日子。”
玄止胸口堵得不行，鼓鼓脹脹，有酸有甜，還帶著隱隱的苦澀。
他仰起頭，聲音暗啞地笑道：“如果可以，我很想跟你並肩作戰，馳騁沙場，見識一下傳說中戰神將軍的威力。”
古三月自嘲一笑：“什麽戰神不戰神，不過是個短命鬼。”
言畢，她半闔著眼，遠眺幽暗的湖麵，回憶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她喃喃低語道：“這個季節，草原上茫茫一片青綠，天空很高，很藍，遙遙望去，雄鷹在天空飛翔，地上有羊，有馬兒，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牧馬人唱著歌，趕著牛羊……”說到最後，她聲音越來越小，目光渙散，腦袋沉沉的，然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