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梓芸見沒人答話,心下的怒火非但沒有平息反而燒得更旺,她雖看不清麵前站的是何人但離得這麽近總歸是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上前一步伸腳就狠狠的踹了過去。
朗漠清往旁邊讓了一步便避了開來,楚梓芸一腳落空,氣得狠狠抓了把頭發,原本睡醒了頭發就亂,現下直接成雞窩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摸到床頭櫃子上的燭台,抖著手點亮了,她身子還有些發抖,不是被嚇的,而是被氣的,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大半夜裝神弄鬼的在嚇人,等瞧清了人後看她不弄死他!
微弱的光亮慢慢驅散黑暗,楚梓芸拿著燭台往來人照去,這一看之下忍不住有片刻失神,實在是因為麵前的黑衣男子生得委實太過俊美,楚梓芸前世今生加起來長得俊的見過不少,但生得這般可以稱之為絕色的還是頭一個。
不過人生得再好,楚梓芸對他的印象都隻有兩個字,差勁!她回過神來,蹙著眉,怒聲道:“你究竟是誰?來這裏作甚?你可知這是女子閨房?”
朗漠清眯了眯眼,果然,臉頰兩邊染著紅霞,就像是在沒有任何瑕疵的白瓷上染上了顏料,還染得恰到好處,這小姑娘他從第一眼見到就不討厭,但也談不上喜歡,他忍不住想,現在她這副有生氣的模樣可比今日在水底的那模樣討喜多了!
心下的想法不過一瞬,他不帶半分情緒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楚梓芸忍不住皺起眉頭,恩人?“你是戰國侯府的世子?”她口中怒意未減,“你救了我的性命,我是該感謝你,但你為何半夜闖進我的閨房來?你可知,這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我不管你今晚來究竟要做什麽,但你現在必須先給我道個歉。”
她眼睛又黑又亮,就這般直直的毫不避諱的盯著朗漠清。
朗漠清轉身往屏風外走,走之前聲音裏仍舊聽不出半分情緒,“穿好衣服,我在外間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