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殿上飲了幾口酒,喉中熱意上湧。心中煩悶難紓。
走著走著,聞人笑忽然停了下來,她停在湖邊的一株柳樹下,手撫上心口,聽著突突的心跳,瞠了瞠自己的雙眼。
她明明知道,這隻是一場演戲,為什麽還要不受控製地煩悶?她之所以會離開,不是因為曲終人散了,而是因為形同陌路。
笑話,她會在意這些嗎?
她不會相信,以前謝鬱對她說過的話,更不會相信,以後東宮隻有她一位女主人。
以後謝鬱想娶誰,都跟她沒關係。就算把場上那些跳舞的美人全部娶進宮裏……
哈?她吃醋?她居然會覺得自己在吃醋!
聞人笑打亂自己的思緒,連步子都變得淩亂。她怎麽可能會吃醋,一開始她就知道這場婚事不過是聯姻,她和謝鬱之間隻有政治上的利益關係,而沒有夫妻間的情分。
翡意的死,自己被劫,她沒有辦法麵對謝鬱。
嫁衣被撕碎,耳邊回蕩著的是其他男人的話語,就算她保住了清白,可要是終有一天這些被其他人所知道,她還會安然當這個太子妃嗎?
所以,早死心……早安生吧。
聞人笑隻有這般勸誡自己,安慰自己。可那顆跳動的心,不肯死去。
忽然這時,旁邊響起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聞人笑抬了抬頭,隻見眼前人影一閃,兩個人正搖曳地朝她走來。待走得近了些,聞人笑才看清楚,來的可不就是江氏和聞人雪麽。
兩人上前來,便擋住了她的去路。
月色如霜,平靜地撒在湖麵上。這邊的清靜,與禦花園那邊的熱鬧,相去甚遠。聞人笑想,既然江氏母女能在這個地方攔下她的去路,想必是有意而為了。
聞人雪在宴會上的憤恨、嫉妒和不甘,不用再費心地掩飾起來,而強自歡笑。眼下她和江氏站在一起,麵上流露出來的是所有對聞人笑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