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依舊在行駛著,漸漸駛離了市區,駛進了市郊。很快的,我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雖然我隻去過白澤寧家一次,也知道他家確實是往這個方向走沒錯,可是道路兩旁的景色,絕對沒有這麽荒涼!
對!就是荒涼!
明明是九月的天,可是兩旁的樹木竟然都已經凋零了,像是枯敗了許久一般,幹枯的枝椏直直愣愣的,烏黑的樹幹,看不到一點生命的氣息。
那些枯樹一棵連著一棵,綿延著,不知道哪裏是盡頭。
怎麽會這樣?
我心底忽然間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轉而看向了坐在駕駛座的司機師傅:“師傅,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車內狹小的空間很安靜,一點聲響都沒有,我知道,司機一定是聽到了我的話,可是他卻好似沒有聽見一般,根本沒有回答。
我心急的向前挪動了一下身子,試探性的拍了拍司機師傅的肩膀:“司機師傅?”
司機師傅依舊不為所動,雙手搭在方向盤上,連頭都沒回一下。
我心裏疑惑,突然間發現,司機師傅的姿勢似乎有些僵硬,我抬了抬眸子,透過車子的後視鏡看了一眼,心立刻就提到了嗓子眼,感覺呼吸都在那一刻停止了。
鏡子裏,司機師傅的臉,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變成了另外一幅模樣。
不!準確的來說,是半張臉!
半張,還算正常的臉,肌膚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就好像是死去很久被冰凍在冷櫃裏的屍體,透著森森的寒氣。
另外一半,已經沒有了皮膚,血肉也已經模糊腐爛,眼睛的位置深深塌陷了下去,變成了一個黑漆漆的大洞。有幾條白色的,蛆蟲一樣的東西在那堆腐肉裏鑽來鑽去,看得我胃裏一陣翻騰。
而就在這時,司機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將另外那半張好臉上唯一剩下的眼珠子,直愣愣的移到了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