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個一個奇怪的夢。
夢到學校後山操場旁的那條小路上,多了一具鮮血淋漓的屍體,它穿著我們醫科大的校服,卻沒有腦袋,看著甭提有多滲人了。
我一再同自己說,那隻是一個夢,可偏偏的,它真實得可怕,甚至於我還聞到了厚重的血腥味。
還有個聲音同我說。“請你幫我找找我的腦袋,三天就三天,不然你的腦袋也不錯,我可以將就下。”
我一身冷汗地,從夢中醒來。
雖然這隻是個夢,但又是那麽真實。我將信將疑,還是信手百度了下周公解夢。它說:我有血光之災。
……
我叫念溪,羌族。是山城某醫學院大四的學生,依專業來說,我應該篤信科學,摒棄封建迷信;但倘若依著我一貫的出生環境,這些亂力怪神卻又不得不信。
因為,我出生在川西涪城北川縣的一個小村莊裏,這個村莊十三戶人家,吃得都是陰間飯。像是給死人做棺材的、做壽衣的、做蠟燭元寶的、或者為將死之人收斂儀容,送其上路的……
村裏人都吃陰間飯,所以我們那個村,被外麵稱為“死人溝”。
其實吃陰間飯,也是一門天大的學問。在古代就有“五花八門”一詞,其中第七門便是堆棚紮紙的。雖然這一套在現在看來是有些封建,但偏有講究之人篤性此道。
而我們家,是做剃頭匠的。說得通俗易懂些,就相當於現在的入殮師,在人死後幫忙整理妝容,不至於走得太狼狽。
爺爺和父親都精於此道,附近鎮上有人離開,都會專門打電話問好時間和價錢,然後便在村口候著,恭恭敬敬地請他們前往。
但我是女孩子,陰氣重,所以爺爺說什麽也不讓我做剃頭匠。取而代之的,他送我進了這所醫學院。
我今年大四,和大部分的考研狗一樣,為了能有個清淨的環境,就和隔壁班的一女孩思諾,一起在學校附近租了個套二的房子,平時沒有課的時候,就安安靜靜地在裏麵看書學習,有課有事情的時候才去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