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氛,又變得尷尬了些。
我猶豫著,走到他身旁坐下,距離不遠不近,角度剛剛可以用餘光瞥見他低垂的腦袋。
他的眼眶,似乎有些微紅。
看來我就算是真想知道,他為什麽要把那麽寶貝的石蓮子送給我,也不能挑這時問他。
我……識趣。
就故作輕鬆地推了推他的身子,“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猼訑還想要我,難道它一妖獸,也喜歡吃人?”
炎炙將頭抬了起來,表情已經恢複如常,也看不到那抹讓人揪心的哀傷。
甚至於,他還能帶著嘲諷地戲謔我一句。“他那倒不是喜歡吃人,隻是他和人有過節,並非針對你,他跟所有人,都有仇。”
“啊?”
“猼訑本是非常溫順的妖獸,群居在基山,不但模樣和羊差不多,就連性格也是如此,與世無爭,優哉遊哉。但是它的皮可是好東西,據說一旦剖下披在身上,就可以不再害怕這世上任何東西,人們覺得新奇,就大量捕殺。”
“你說的羊大仙,怕就是這世上最後的一隻猼訑。他是因為能幻化成人的模樣,才勉強逃過一劫。”炎炙說到這裏,再補了一句。“可整日提心吊膽的生活,又加上所有族類都被趕盡殺絕,你讓它,怎能不恨?”
原來如此?
“那倘若下次見了他,他聽勸說肯就此作罷的話,權且當什麽都沒有發生吧。”我尋思了下,冤冤相報何時了,這事情倘若能算了,還是算了。
可炎炙剛剛又放過狠話,說會好好對付羊大仙。
“行吧。”這些小事,他聽我的。
“那這間屋子?”他微眯著眼睛,而我們插科打諢,也終於說到了這事情最為嚴肅,最為確切的一點上。
“你能幫忙,把衣櫃打開嗎?”我並沒有直麵回答炎炙的話,反而先要求了另外一樁。
他想了想,琢磨會,起身走到了衣櫃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