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炎炙走遠了,看不到了,我習慣性地吸了吸鼻子。
他給我尋的,是一下鋪的位置,收拾得非常幹淨、整齊,並沒有我想象當中臥鋪那種酸腐的味道。
我這,運氣不錯?
還在思考的時候,那睡在中鋪抱著孩子的大媽,卻非常熱情地同我攀談了起來。“小姑娘,剛剛走過的那個男生是你男朋友吧,他對你可真好,不但給你找了個臥鋪,還特意先把下麵收拾了下,我看他收拾了好久才弄好的。這年頭,要找那麽細心那麽喜歡你的男孩子,可著實不容易了呀。”
我怔愣地看了她一眼,這才是將信將疑地反應過來。
怪不得這張床收拾得那麽幹淨整齊,原來是因為炎炙提前來過了。他特意尋了三張臥鋪的票,也多半是為了我才求的,他又不是人沒有骨頭,睡椅子和睡床並無太大的差別……差的是我,我這身子骨真熬不住硬座一整晚的。
至於王玨,他應該是順道撿了這麽一個便宜。
這樣一琢磨,心裏就甜滋滋的,然後衝著大媽點了點頭。“是呀。”
炎炙什麽都好,隻偏偏的,他不是人。
就歎了口氣,然後將整個身子慵懶地靠在**,又是歎了口氣。如果他不是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那該有多好呀……
可是,這世上又沒有那麽多的如果。
所以他對我越好,我心裏其實是越沒有底的。我真不知道他一隻厲鬼,為什麽要巴巴地從地府出來,而且一定要指名點姓地和我冥婚?思諾當初為我求冥婚,應該並沒有指明冥婚的對象必須是炎炙。
她,應該沒有那個本事。
因為疲憊極了,眼皮也重得厲害,很快就睡得昏昏沉沉了……都是旅途勞頓的人,所以車廂裏響著此起彼伏的鼾聲,又沒有辦法安睡。
半夢半醒的時候,我見得角落裏蜷縮了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