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我人出現在醫院六樓322室的門口,門緊緊地關著,裏麵依稀可以聽到一個人急促不定的哀歎聲,一聲連著一聲,我就是在外麵聽著,都覺得心裏像是堵了一塊好大的棉花,甭提有多難受了。但是心裏麵多少有些難受,就跟堵了什麽東西一樣,別提有多別扭了。
不知道是不是剛剛有人離開,整個醫院籠罩著一種陰霾,越是見慣了生死,越會在離開的時候感覺各種無奈。
我當初學醫是想著救死扶傷,可最怕的也是明明盡力,但卻無能為力。
路過幾個護士,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我,其中一個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同我說,“我看你是來我們醫院實習的小女生吧,陳醫生的心情不是很好,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就別打擾他了。”
她那句話是為了我好。
我將唇瓣緊緊咬住,也不是我不找他,這事情就可以那麽過去的。衝著護士輕輕地搖了搖頭,“謝謝,那個是陳醫生讓我過來的,他在裏麵吧。”
“在的。”護士點了點頭,然後就退到了一旁。
而原本一直關著的門,突然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臉憔悴的陳如,雖然就那麽一個多小時不見,他竟然像是蒼老了五六歲一般,整雙眼睛裏布滿血絲,頭發淩亂而狼狽。就連身上穿著的白大褂,也變得皺皺巴巴的。
他那模樣,隻能用憔悴兩個字形容。
我突然就生出了膽怯。
可他卻在看到我的那瞬間,眼睛變得明亮了起來。二話不說地把我拖了進去,順帶著將門重重地關上,隻留下一臉懵逼的護士小姐。
當然,我也是這幅表情。
我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也就是在那時,他一雙眼睛無比急切地落在我的身上,衝著我結結巴巴地開口,“我看過你的資料,你是從死人溝出來的是不是?就北川底下的那個小村子,你們村上隻有十多戶人家,但都做死人的生意,賣壽衣賣棺材,給死人化妝收斂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