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低沉又魅惑的聲音究竟是何意思，所以他一時間沒有回答，隻是捂著自己疼痛欲裂的額頭，想要將那陌生的聲音擠出腦海。
可那道聲音卻似乎是從他心底深處冒出來的：“吾願與爾交融一體，隻願現世一遭，吾定為你鏟除前途魑魅魍魎，還不從命？”
最後四個字陡然抬高了音量，妖夜猛地站起身來，低垂著頭緩緩的抬了起來，掩藏在陰影中的麵龐逐漸暴露在光明之中，薄唇輕挑出一抹邪魅的弧度，有四個字從喉嚨裏鑽了出來。
“自當從命。”
林若影被玄武掐住脖頸，整個人被帶離地麵，意識逐漸變得模糊起來，但是她自始至終也沒有發出任何示弱的聲音。
她看到妖夜被玄武的掌風狼狽的掀翻在地，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她還不如即刻死去，以免拖累妖夜，畢竟他向來是高傲的男人，何曾有過如此狼狽的模樣？
但這個念頭也僅僅是一閃而過，下一瞬間，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暈死過去的時候，她赫然發現妖夜竟然站了起來。
隻是他低垂著頭，如瀑的墨發遮擋住了他的麵容，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林若影就那樣眯著眼睛望著他，她在用自己最後的意誌力堅持著不要暈過去。
驀的，妖夜緩緩抬起了頭，一股帶著陰森涼意的風拂過他的臉龐，吹起遮住他麵容的長發，也露出了他唇角邪氣十足的笑容。
這樣的妖夜，既熟悉又陌生。
雖不明白妖夜為何會在這種生死關頭還能露出如此邪性的笑容，但林若影還是察覺到這其中的蹊蹺。
目光不經意的瞥到了地上逐漸被灰塵覆蓋的攝魂珠，林若影頓時明白了這其中原委。
“不……不要……”
她雙手緊抓著玄武控製她生命的手掌，拚盡全力為自己掰開一線生機，她的聲音嘶啞而虛弱，甚至連她自己都無法聽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