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慢條斯理的說詞,差一點把冷可情氣得暈死過去,恨不能吐出兩升血來,她咬著牙說道:“那麽,就請您繼續去忙吧,皇帝陛下。”
“那怎麽可以?”容卿臉上的神情變得嚴肅,“朕一言九鼎,既然答應了你,又怎麽能反悔?朝廷的事每天都在發生,明天再做也是一樣的。”
“哈。”冷可情短促的一笑,翻了翻白眼說道:“聽起來實在不像是明君的調調。”
若是布公公在這裏一定會嚇得昏過去,哪怕是一朝大員也不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吧?
容卿抿了抿嘴唇,細密的睫毛遮住眼中的神情,他沉默了片刻,看著冷可情慢慢的問道:“那麽,你覺得,什麽樣的算是明君?什麽樣的算是昏君?”
冷可情看著容卿的臉色,心中卻犯著嘀咕,這家夥應該是有些不高興了吧?想想也對,古代的帝王最痛恨的除了惦記他的皇位要奪他的權之外,再就是別人說他是昏君了吧?
她理了理頭發,在美人榻上坐下說道:“其實吧,我覺得這個明君和昏君並沒有明顯的界線,要看綜合的環境、才能和性情,還有,要看是由誰來說,這些因素都很重要,有的人天生就不是當皇帝的料,比如楊廣,他不算是一個好皇帝,但是卻多才多藝,若是沒有皇帝綁著他,也許他就是藝術家了,所以你看,他究竟是幸還是不幸,這個很難說,他痛苦了一輩子,不能如自己所願,還要被人說是昏君,當然,國家治理的也確實爛,互相折磨吧算是。”
她講了老半天,容卿眯著的眸子卻越來越亮,他從來沒有想過更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論調,他心內情緒如海浪翻滾澎湃,像是一個行走在沙漠中的人,終於見到了一片綠洲,一陣微涼的風,滑過了心間。
隻是,這種小小的情緒和歡喜,他卻並不想讓她知道,一時間眼沉沉晶亮,卻默默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