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可情看著那茶杯,青花瓷的骨瓷杯,細潤滑膩,茶水碧綠閃著波光,一片細嫩的芽尖水中沉沉浮浮,倒映著這院中的美景。
這秋府中吃食和茶飲如何能碰得?
冷可情淡淡的笑了笑,明亮的眼神在茶水麵上一蕩,她輕輕的收了扇子,手指在最後一根扇骨處撫了撫,隨即慢慢伸手端起了茶杯。
她的表情淡定沉靜,一邊的姚才錦心中緊張得收到了一處,寬大袖袍下的手指緊緊的握在一起,狠狠的抓著細嫩的掌心,她長長的指甲裏有一點點粉末,這是她準備用在二房姨娘所生的女兒身上的,這也是她今日獨自出門,身邊沒有帶著一個丫環婆子的原因。
那藥喝下去會讓意識迷離,會變得麵色潮紅,猶如……與人歡好之後的模樣,她也是暗中打聽了許久,又猶豫了許久,如果不是因為二姨娘的女兒不知道怎麽討得了姚夫人的歡心,為她找了一門好親事,姚才錦也不會因為心生恨意而最終做了這樣的決定。
隻是,世事變幻無常,她沒有想到,不過是轉瞬的功夫,這藥竟然用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身上。
冷可情若無其事的飲了一口茶,她倒沒有想到姚才錦會在茶中下藥,姚才錦的緊張她也看在眼中,隻是總以為是緊張擔憂導致,她注意到了不遠處的牆上,有一個小小的圓孔,有一雙眼睛正在望著這裏。
冷可情是雇傭兵出身,靈敏度和警惕性自然都比常人要高上很多,她一進這院子就感覺到像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目光輕輕一掠,便發現了那麵牆壁的異常。
難怪秋晉傑一進了別院並不急著過來,看樣子這茶水和吃食中就算是沒有古怪,恐怕一會兒家丁安排的酒席上也會被動手腳,總之,進了這裏,一切都有可能成為暗害自己的“凶器”,要處處小心才是。
冷可情喝了幾口茶,對一邊的姚才錦說道:“姚小姐,你不喝一杯?這秋府的茶,果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