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下午,冷可情在冷肅的書房中背起兵法,冷肅臉上的神情不斷的從震驚到喜悅再到興奮再到狂喜,如是三番,周而複始,讓冷可情心中一直擔憂,怕他歡喜的過了頭,得了失心瘋。
好在冷肅是統領千軍萬馬,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也沒有那麽容易瘋,隻是一雙眼睛盯著自己記錄下來的兵法,一個字一個字的看過去,像是一頭看著肥羊的惡狼。
冷可情輕輕撫了撫額,她知道冷肅還有一段時間才能消化掉心中這喜悅的情緒,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對他說道:“父親,今日便到這裏吧,女兒先回後院去了,若是有什麽問題,父親再來問女兒便是。”
“好,好……”冷肅聽聞她要走,目光總算是從字上移開,眼睛裏的感激像是要變成水溢出來,“情兒呀……”
他後麵的話哽在嗓子裏,沒有說出來,但是冷可情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心中是盛了萬般的感慨與感恩的吧?感歎蒼天待他不薄?
冷可情淡淡的笑了笑,老天爺的確是開了一個玩笑,把自己送入到這個時空,不過,時至今日,她也覺得,也許……並不是一件壞事。
從冷肅的書房裏出來,冷可情伸了伸腰,活動了一下筋骨,維多利亞手中提了一盞燈,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天邊浮現幾顆星子,冷可情迎著微微的夏風,心情也十分愉悅。
她想著今日在姚家發生的事,想必今天容卿回宮便會讓人快馬加鞭去往攻疆部落,傳那個什麽世子入京來,姚家的事情也算是對那些中立的勢力一個警醒,在朝中為官,從來沒有什麽中立一說。
中立者多半是想左右權衡,想要明哲保身,但是他們卻往往忘記,相比起敵對方,這種左右權衡聰明算盡的中間派,更容易得到兩邊勢力的怒火……向來死得最慘。
容卿年紀雖輕,但是卻英明果斷,處事果決狠辣,為帝王者,從來都不能心軟,否則的話那軟軟的心境早晚會變成一把剛硬銳力的尖刀,最終刺入的是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