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可情突然睜開了眼睛,目光清亮,像兩塊在水中潤過的烏玉,透過層層水霧,看著同樣望過來的容卿。
他穿著玄色長袍,身材修長,眉目在水霧裏像是清晨間縈繞在薄霧間的青峰遠山,隻是此時比平時溫軟了些,像是那些山石從冬季的粗糲剛冷中穿過,在漫爛的春天慢慢浸出溫潤的綠來。
容卿看到冷可情的目光,他的心跳更快了些,慢慢上前一步,正要到木桶前把她從水裏撈出來,冷可情突然開口說道:“皇帝陛下,您半夜前來,是來色誘我的嗎?”
“……”容卿的腳步生生被她的這句話給逼得停下,正要開口說話,冷可情又繼續說道:“噢?不是?難不成是來對我用強的?”
“……”容卿的話也被生生吞了下去,他咬了咬牙,眼睛裏迸出兩道凶光,惡狠狠的轉過了身,走了。
冷可情摸了摸自己的臉,說實話而已,有必要那麽激動嗎?
冷可情穿好了寢衣,絞幹了頭發,回到了臥房,發現容卿正靠在她的**看著什麽,嘴唇緊緊的抿著,嘴角卻是微微翹起。
看到她出來,容卿放下手裏的東西,身子往裏挪了挪,拍了拍床邊,“過來坐。”
冷可情翻了翻眼皮,“這是我的房間好嗎?”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容卿毫不猶豫的接口道,“所以,大
將軍府,包括你的院子,你的床,都是朕的。”
冷可情短促的一笑,“哈,皇帝大人的邏輯……真是……讓人佩服。”
“朕也這樣覺得。”容卿鄭重的點了點頭。
冷可情發現容卿好像比之前無賴了些,她有些頭疼的說道:“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去?”
“回哪兒?”容卿微微一詫,一臉的茫然。
冷可情看著他的無辜眼神和那迷茫的模樣,按下自己想要咬他幾口的衝動,呼了一口氣說道:“我今天很累,想要早點休息,好好的休息,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