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秋閣老遲遲沒有動作,秋尚忠的額頭上不禁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低低喚了一聲:“父親……”
秋閣老抬眼看了看他,最終伸出手指,接過了那封信,他沒有再遲疑猶豫,快速的打開了信皮,抽出了裏麵的信紙。
信紙上的字幹淨清爽,筆筆都寫得俊秀飄逸,和容卿的字體有很大的不同,很像那個人的行事作風。
秋閣老看著上麵的幾個字,並沒有什麽確切的內容,隻是一個時辰,一個地點,一個標記。
“父親,這……”秋尚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會不會太冒險了?”
“這信,是他親手給你的?”秋閣老問道。
“正是,由他親手所給,中間並無其它的人。”秋尚忠肯定的說道。
“那麽……可有其它的人看到?”
“也沒有,”秋尚忠搖了搖頭,“您知道的,我向來讓轎夫出宮之後便走小路,為就是安靜和安全,走得人並不多。”
秋閣老沉吟了片刻,手指輕輕撫著胡須,眼睛眯起,他半晌無言,目光落在那頁輕薄的信紙上。
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已經在天牢裏被關了多日的慕容蓮動了動眼皮,隨即用手擋住了眼睛。
“姑娘,你醒了?”耳邊響起驚喜的呼喚聲,甜軟細糯,像是來自遙遠的天際。
慕容蓮微微動了動,她覺得自己像是出現了幻聽,撫著眼睛的手又緊了緊,這暖洋洋的幹燥的感覺真是好,她如果是在做夢的話,還是多夢一會兒的話。
“姑娘,你哪裏不舒服嗎?”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慕容蓮的心跳得飛快,她放下手,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一張圓圓的年輕的臉,正瞪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看著她。
“姑娘,你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奴婢去叫大夫來,大夫一直守在外麵呢。”那小丫環語速歡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