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上去真的很高興,許是很多年沒有說過話了,說話時舌頭很笨拙。如今終於見到活著的人,竟然有說不完的話。
“老頭子我方才還在想,煮了這麽大一鍋湯,一個人怎麽吃的完,又要吃到扔。”
老者一邊盛湯,一邊說。
“老大爺,你可以少煮一點。”上官清越說。
不然這麽巧合,進門就有熱湯喝,都要覺得是特意為他們準備的了。
老者笑起來,雪白的胡須都跟著飛揚起來。
“姑娘有所不知!這一個人吃飯啊,就是懶,一次都要做上很多,下頓吃的時候,再熱熱,省事。每次都吃的我老頭子反胃了,不得不丟掉,可惜了了。”
老者總是笑嗬嗬,看著性格很好。
不像一個多年獨居的孤僻老人,那便說明是個常年修身養性,有極高修行的世外高人了。
上官清越心裏這麽想著,君冥燁也同樣有了這樣的認知。
老者家裏的東西,很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碗。
老者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用泥土燒製的壇子,和一個已經缺口的陶盆。
“家裏就有這些,大家將就用吧。”老者將盛好的熱湯,分給一人一碗,笑嗬嗬地看著他們。
“快喝吧,正熱乎,正好驅驅寒。”
上官清越捧著滾熱的碗,又掃一眼這間簡陋的小木屋,雖然破敗,卻十分暖和。
也不知道,手裏的一碗湯,到底能不能喝。
他們真的又冷又餓,很需要取暖,驅散在無光之地侵入體內的寒風冷氣。
“老大爺,你在這裏住了多少年了?”上官清越問。
“多少年?”老者用力想了想,笑著搖搖頭,“隻記得很長很長時間了,已經忘記多少年!十年?二十年?也或許三十年。不對不對,好像才幾年而已。哈哈……實在老了,已經急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