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丈軟紅,紅燒飄蕩,高大的銅鏡映出兩個人的身影來。
才剛剛一進屋,房門才剛剛一關上,那華麗邪魅的聲音就從那一張瀲灩的紅唇裏吐了出來:“煞兒,你自己脫,還是本王幫你脫?”
太過好聽的聲音,仿若彈響錦瑟五十弦裏最玄妙的音樂,聽得人骨頭都酥軟了。可是,鳳煞卻感覺到惡魔在唱歌,專為她打開地獄之路。
她連忙環住雙手,漂亮的眼睛眨啊,眨啊的,故意露出憂心之色:“大……大叔……你……你想要對我什麽?”
“你說呢?”
他向著她的方向靠近了一步,一雙勾魂奪魄的丹鳳眼,想要將她靈魂也給吸進去一樣。
鳳煞抬起下巴,理直氣壯的說:“叔,拜托您有點人性啊,我身上可是挨了好多好多刀的,你,你可不要……”
“小煞兒,本王說過會對你溫柔的,所以,我不會對你做什麽,把衣服脫下來,本王看看你身上的傷口。”
他的聲音出奇的溫柔,再配上那樣的聲音,鳳煞覺得,自己快要淪為他的俘虜了,更何況,她剛剛在一抬頭的那個慌神之間,對上了他的眼睛,那一雙,仿佛九重天闕之上,邪魅妖冶的仙花之眼。
微微愣神,竟然不曾察覺。
肩膀上一涼,她才回過神來,然後驚慌的往後一退:“大叔,我,我還是自己來吧!”
今天這衣服,多半是她脫也得脫,不脫也得脫了,所以,她還是自己來吧。
她坐在了莫邪的軟榻之上,將身上的衣服都褪了下來,她身上的傷痕,就那麽直接的展現在了莫邪的麵前。
那一日,幽夢樓內,莫邪顧及著這丫頭臉皮薄,並不曾想要檢查她身上的傷口,今日一見之,他詭譎狹長的丹鳳雙眸,瞬間凝聚起一絲狠厲和殺意。
微涼的手指頭輕輕的落在她的皮膚上,那些傷口,縱橫交錯,雖然在高明的醫術和昂貴的藥物治療之下,現在看起來沒有那麽可怕,可是,卻依舊讓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