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到回廊的時候,淳畫到底是弱女子,原先又受過重傷,還沒完全調理好,從暗房到回廊,也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便覺得雙腿發軟,她知道如今不能倒下,必須咬緊牙關堅持下去。
劉氏見她走路虛浮,便道:“我來背,你在後麵扶著。”
淳畫知道自己堅持不久了,怕誤事,便應了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放下徽娘,徽娘已經半昏迷,雙腳落地之後便往前麵撲去,劉氏急忙去扶,可徽娘往前撲倒的衝力太大,她腳下一個踉蹌,也跟著徽娘撲了上去。
兩人都撞到了前麵獨孤朗的小腿,獨孤朗身子一晃,便往欄杆上側倒,劍刃也離開了獨孤宣的脖子。
隻那麽一瞬間,獨孤宣抓住了時機,躍起一腳踢向獨孤朗的下巴,獨孤朗被他踢中,翻下了欄杆落在桂花樹旁邊。
獨孤宣單手撐住欄杆躍了出去,一腳淩空而下,踹在了獨孤朗的心窩。
這一腳是用盡了全力,他又練過些筋骨,獨孤朗哪裏抵擋得住?隻覺得胸口一窒,喉頭一陣腥甜,鮮血便從唇邊溢出了。
梁氏大喜,冷著一張臉下令,“來人,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一行人衝上去,擒住了劉氏淳畫與平安,徽娘和小蓮也被粗暴地抬了進去。
獨孤宣之前一口氣出不得,如今掌握局麵,當下便把獨孤朗往死裏打。
獨孤朗雖然比他高,可到底架不住獨孤宣練過功夫,幾拳下去,便覺得耳鳴眼黑,幾乎要昏厥過去了。
獨孤宣哪裏肯這麽快就放過他?打到底是不見血的,心頭不夠痛快,遂一手撿起地上的劍,猙獰地道:“我今日整不死你,我就不是獨孤家的大少爺!”
話音一落,說中的劍便跟著落了下來,刺在獨孤朗的大腿上,溫熱的鮮血飛濺出來,濺在獨孤宣的臉上,衣衫上,被火把的光一映照,顯得無比的恐怖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