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憐反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很冰冷,指尖微微顫抖。
“我娘親是懷著我嫁給我父親的,我父親隻是一介商賈,算是殷實豐盛人家,他很愛我娘親,縱然知道我不是他親生,可對我卻如親生兒子般好,沒有一點偏差。九歲之前,是我生命裏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他從阿蓁的手心裏抽回自己的手,雙掌貼在臉上,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我的生父,是漕幫的幫主,當時的漕幫,已經是天下第一大幫派,掌管國內漕運,銀子如水般來,你可以想象,是多麽讓人嫉妒。而當時,我的生父來找過我母親,要接我回去認祖歸宗,我母親自然不肯,如此糾纏了幾次,便被人得知了我是漕幫繼承人的事情,之後,便發生了你窺探到的滅門事件,那些殺手,都是針對我來的,我的父親,那老實巴交的人,疼我愛我的那個人,倉皇之中,命人把我藏起來,避過一劫,可……之後,我被接回了漕幫,但是我堅持不跟生父的姓,每日勤練武功,隻為報仇,而大哥是生父地的養子,最後更代替我接管了漕幫,他為我犧牲甚多,我知道!”
他盡可能地用平靜的口吻去述說,但是這本來就不該是一件平靜的事情,所以,即便他多麽想粉飾太平,尾音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阿蓁不忍他再說下去,道:“好了,你也為他們報仇了,應該可以告慰他們在天之靈。”
楚君憐有些惘然,望著阿蓁道:“不知道為什麽,我這一次傷愈之後,想起我報仇的事情,雖然我心中知道已經把所有的仇人都殺了,可我記不起來,我是怎麽殺掉他們的。”
阿蓁眉心跳了一下,解釋道:“你不要忘記你的腦袋是動過手術的,我們的大腦很複雜,有許多神經掌管著我們的身體,大腦也儲存了我們的記憶,在我為你做手術的過程中,難免是要動到一些神經或者細胞,造成記憶的缺失也不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