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萬籟俱寂!
一絲似有若無的鈴聲響起,聲音很低,像是招魂鈴的聲音,驚醒了淺眠中的儀太妃。
她緩緩起身,披了一件黑色披風,屋中沒有人伺候,這麽多年,她都不愛有人在屋中伺候就寢。
昕兒就躺在房中的另一張小**,仿佛他也聽到了招魂鈴的聲音,猛地睜開眼,然後坐了起來。
儀太妃牽著他的手,走向房中的西麵的牆壁前,撩起掛在牆壁上的觀音畫像,觀音像後的牆壁竟然是凹進去的,大約一個手掌般大小。
儀太妃把手掌摁上去,便聽到“轟”的一聲響,那石壁竟開了一道正常規格大小的門。
那是一條窄小的通道,僅能容一人行走。
儀太妃抱起昕兒,走了進去,身後的石門在她的雙腳都踏入了通道之後自動關閉。
通道走到盡頭,便見一條窄小的樓梯一直通向地下室。
樓梯比通道要略寬,所以,儀太妃放下昕兒,取了一盞放在盡頭的油燈,拿在手中,另一手牽著昕兒走下樓梯。
樓梯沒有很長,走了片刻,便見眼前忽然開明起來。
那是一間約正常房間大小的密室,說是密室,是真的密不透風,人不可能在這裏長時間帶著。
房間內擺放著許多奇怪的東西,陶瓷器皿有幾個,不知道裝著什麽東西,空氣中飄蕩著一種奇怪味道,臭,刺鼻,但是,儀太妃像是聞慣了,絲毫不覺得難聞。
一個碩大的水缸裏有鮮紅的**,一個人頭飄在水麵上,長發遮蔽了他的麵容,掌燈走近,他穿著一襲紅色的衣裳,全身浸泡在**裏。
“昕兒,叫父王!”儀太妃眸光輕柔,仿佛注視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一般,久久都不願意移開眼睛。
“父王!”昕兒雙目無神,木訥地喊一聲,仿佛對他而言,這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