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逍陽帶著阿蓁的魂魄,離開皇宮,走在長長的宮巷裏,兩旁掛著一排羊角琉璃風燈,一路望盡頭,燈火閃爍,似是怎麽也走不到盡頭。
宮巷裏寒風淩厲,刮得探頭出來的枯枝亂顫,嗚嗚的風聲在深巷裏回蕩著,仿若女鬼哭泣的聲音,特別的恐怖。
盡頭,緩緩走來一匹馬車,驅趕馬車的,是東宮的車把式。
柳風也坐在車頭,遠遠便見一人走來,柳風細細看了一下,掀開簾子道:“殿下,是逍遙王爺。”
馬車中坐著的正是冷君陽,他抬眸瞧了一眼,神情有些疏淡,“嗯!”
馬車徐徐停下,停穩在冷逍陽身邊。
冷逍陽入宮從來不帶隨從,他習慣了獨來獨往。
他站在馬車前,身影被羊角風燈拉得老長,老長,像一個巨型的怪人,兩道的樹枝投影下來,仿佛便是怪人在張牙舞爪。
“太子殿下有什麽吩咐嗎?”冷逍陽冷冷地看著簾子後的冷君陽。
冷君陽望著他,眸色暗沉,連一小點的光芒都瞧不見,他的手就勾著簾子,素色衣裳的袖口繡著青色竹葉,在昏暗的光線上,像極了一條條爬行中的小青蛇。
昏暗風燈映照之下,他的眸子從之前的暗沉變成晴滅不定,整個人帶著蕭瑟的氣息,仿佛整個冬天的蕭瑟陰寒都齊集在他身上一般,叫人隻瞧一眼,便覺得渾身冰冷,心涼如冰。
他默默地放下簾子,但是頃刻之後,他又掀起,道:“天氣寒冷,你早些回府,沒什麽事情,少些入宮。”
冷逍陽勾起唇角,諷刺地看著他,“我入宮不入宮,和太子殿下有什麽關係?太子殿下莫不是覺得,我入宮找我的未婚妻是一件罪大惡極的事情?”
阿蓁其實就在站在冷逍陽身邊,聽得他說這句話,她看過去,分明看到冷君陽眼底忽地跳躍了一抹光芒,但是旋即便沉滅,連一點星子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