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德跌坐在椅子上,麵容慘白。
冷君陽緩緩走出來,走到她身邊,輕輕地擁抱她入懷,母子兩人,一句話都沒說。
諾大的殿宇,有悲傷和歲月的寂寥在流淌,仿佛人生中最悲催的事情,都被這母子兩人趕上了。
這一場愛情,耗費了旌德所有的生命裏,她懷著美好的期待美好的夢想走進冷子昊的生命,冷子昊也曾還過她全部的真心,隻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兩人竟到了現在這個境地。
冷君陽與阿蓁回去之後,靜靜地坐在清心殿。
在他們母子相對的那個時候,他們之間並沒有過多的交談,旌德皇後甚至不問以後的事情,隻聽到逍陽與他都安好,她就不再問了。
阿蓁明白,她心裏除了惦記她的兩個兒子,便沒有牽掛了。
她希望從這塵世間解脫,僅此而已。
愛情傷得她太深,太深,她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
皇帝的病情略有好轉,治療在繼續,但是,皇帝卻下令把治療交給李元子和平天銘,讓阿蓁致力救出旌德。
他讓阿蓁離宮的時候,宣了阿蓁過去,跟阿蓁單獨說了一會兒話。
阿蓁在離去的時候,他忽然喊住了阿蓁,眼底有些哀求,“朕,能否去三途河見見她?”
阿蓁搖頭,“皇上九五之尊,不該去那樣的地方。”
“撇開這一切,是不是因為她不願意見朕?”皇帝問她。
“我不是她,不知道她怎麽想。”阿蓁這話有些言不由衷,如果旌德皇後願意見他,怎會跳入忘川?跳入之時,想來就已經決定了此生來生,生生世世,不複相見。
“去吧!”皇帝疲憊地閉上眼睛,“重看了往日那一段,朕終於明白,她為何會如此了。她指定是不會見朕,隻是,若你能見到她,救她出來,替朕跟她說一句話,朕的心,從開始到現在,不曾變過,朕可以留她與穆潼的兒子一條生路,但是,卻不能讓他登上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