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喉頭動了一動。
皇帝的目光呆了一瞬。
這些都被秦麗雪看在眼裏。她於是將身體俯下得更低,好讓曲線豐滿的胸部展現得更加突出。
“陛下,臣妾久不見陛下龍顏,非常惦念,往往夜不能寐,茶飯也甚覺無味,今日能在太後這裏得見陛下,臣妾已經心滿意足,別無所求。臣妾自知有罪,不敢奢求陛下垂憐,從此以後臣妾會日夜為陛下祈福,惟願陛下龍體安康,千秋萬載。”
她嬌柔地說出這番話。
皇帝幾乎忍不住就要伸手扶她起來,目光更是在她被束胸勒得更加飽滿的胸口停留半晌。
但是猛然意識到這是在太後的宮殿裏,太後方才又說了那樣一句話,“私下裏別冷落了她才是”,皇帝就覺得不是滋味。
他寵愛哪個女人,不寵愛哪個女人,還要太後來操縱嗎?
他收回已經伸出一點的手,在袖子裏捏了捏拳頭,不去攙扶秦麗雪,而是將身子坐得更直,威嚴地說:“你怎麽在這裏。”
廢皇後為思嬪的旨意已經發下好幾天了,秦麗雪也被移出鳳極宮,現在她不在新住處裏待著,跑到太後這邊做什麽?想靠太後來施壓,獲得恩寵麽?
想到這裏皇帝的目光冷了幾分。
“陛下,臣妾是被太後娘娘傳來聆聽教誨的,沒想到能在這裏得見陛下。臣妾惶恐。”秦麗雪立刻就察覺到皇帝的情緒變化,於是萬分謙卑地低下頭,語氣輕柔地回話。
幾日來她受盡宮中冷眼,比誰都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
憤恨,不甘,委屈……所有一切都抵不過恐懼。
對死亡的恐懼。
娘家倒了,她沒了後位,以後怎麽在宮裏生活下去?單看宮人們不由分說,將病體未愈的她趕出鳳極宮的凶狠勁兒,她就知道自己早已沒了驕傲的資本。要不是現在廢後時日尚短,殺了她太過顯眼,說不定月昭儀那夥一直對她虎視眈眈的賤人早就下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