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百張假的庚帖,足足做到天空開始泛起魚肚白。
阮漓等他做舊完畢,這才拿了其中一張,和真的庚帖細細比較起來,待發現兩者並無任何差別,便點了點頭,將那錠金子推給他:“天一亮,你就給我徹底忘了這件事。”
“小姐放心,我今晚睡的很好,根本不曾起來過。”
見他是個明白人,阮漓點了點頭,將那厚厚一遝紙張放到衣袖之中,隻眨眼功夫,便消失在了天邊一線光亮之中。
她一路沿著朱雀大街,見到街邊和衣而臥的乞丐,便停頓片刻,待她走後,陸續有乞丐被凍醒,便看到了放在自己身前的一張……庚帖?
貌似還是個待嫁少女的!
而在庚帖之下,則清清楚楚寫了這小姐的身份和家宅所在,在餓死和凍死邊緣掙紮的乞丐相互依偎著努力分辨起那上麵的字跡,雖然磕磕絆絆,但還是讓他們弄明白了那上麵的意思。沒一會兒,就俱露出個猥瑣而滿足的笑來。
阮漓在朱雀大街丟了幾十張阮煙的庚帖,這是她之前從侯府順過來的,怪隻怪蕭冷玉將這一份和自己的庚帖放在了一處,既然這麽粗心大意,就不要怪自己用特別的方式提醒她了……
想到天亮之後侯府會有的反應,阮漓賊賊一笑,看以後誰敢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來算計自己!
而發完全街乞丐,阮漓發現自己手上還剩了大約一半,便身形一折,進入了白虎大街。
此時天空已劃出一絲橙色,想必不久之後太陽便會出來。
阮漓站在白虎大街空蕩蕩的街麵上,見這裏還是之前蕭條而破敗的模樣,不由想到了之前去過的妓館。
怕是這個時候,嫖妓的人陸陸續續也該起來了吧,正好把阮煙的庚帖送過去,想來一定會很有趣。
她舌尖在下唇一舔,立即拿定了主意,率先就去了之前來過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