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你在哪兒?”她四下轉動身體,想要找到說話之人,卻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的影子,唯獨屋內一地鮮血與碎瓷,到處都是一種陰冷的濕意。
而門外陽光明明是那樣的暖融,卻好像根本照不進這裏。
“我是誰並不重要,但是我可以幫你恢複容貌,幫你母親連接心脈,甚至幫你……報仇。”
那聲音緩緩說著,語氣極慢,還帶了一點勾引和挑逗的意味在裏麵,就像是一個輕浮的浪蕩公子,在一位未出閣的少女耳畔輕輕呢喃一般。
聲音是如此的好聽,就像靈魂都跟著那音調響起的幅度,微微震顫起來。
阮煙一張臉,緩緩爬上一絲嫣紅。
“你要我怎麽做?”
就好像意識已經不再是自己的,阮煙隻聽到自己的聲音急切的問道,那音色被壓的極低,好像生怕冒犯了說話之人。
哪怕她根本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人,來找到自己,又有什麽目的。
“很簡單,明日就是阮漓與人死決的日子,你想辦法將她引到侯府,剩下的,交給我便好。”
阮煙迷蒙著雙眼,緩緩點了點頭。
“好孩子。”那聲音緩緩一笑,笑聲仿佛羽毛一般勾在人的耳蝸深處,心頭像被緩緩搔動,一下又一下,總忍不住想要更多。
然而這笑聲卻漸漸沒了蹤影,阮煙四下看過去,隻見外麵的陽光重新透過門窗攝入屋內,照到她的頭上臉上,暖意融融。
就好像剛才的陰冷,全都是錯覺一般。
她的神色愈發迷茫,剛要四下看去,就忽然覺得手心一沉,隻見兩個小巧玲瓏的藥瓶出現在自己的手心,一黑一白,就像是八卦陣中,最精簡的圖案。
阮煙小心翼翼打開其中一枚,將裏麵的丹藥倒出放在自己的手心,隻見一枚帶著濃鬱綠色與草木香氣的丹藥圓滾滾的停在自己手掌之中,丹藥之上隱隱能夠看到草木纏繞的紋路,而丹藥腰部,則透出一抹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