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菱死死揪住自己的心口,明顯能夠看出,藥效已經攻心。
她疼的再也說不出話來,而是緩緩佝僂下身子,用拳頭抵住心口,想要緩解那源源不斷的絞痛……直到最後,疼痛完全摧毀了她的意誌,楚菱開始疼的滿地打滾,在周圍三千多人的目光中,發出一陣幼獸瀕死前的慘叫,而後聲音驟然而止……
她流著淚,停止了掙紮。
賽房之中,比死亡更恐怖的靜默,激烈卻又無聲的撞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髒上,他們的視線齊齊落在正中滿身是血的少女身上,臉上,久久不語。
一道挺拔的身影自觀眾席慢慢走下來。
他是楚胤。
皇後的兒子,也是楚菱同父異母的哥哥。
楚胤的步子十分遲緩,但每一步,都是異常的堅定,他的目光始終看著躺在地上再沒任何生息的楚菱,麵上無喜無悲。好半天,他終於走下來,單膝跪倒在地上,輕輕將楚菱抱了起來。
“死決到此結束。”楚胤看了阮漓一眼,眼中沉痛不似作假。
阮漓點點頭:“將她好生葬了吧。”
這假死藥隻有三個時辰的藥效,藥效一過,人就會重新醒過來。
從此以後,已經“死去”的楚菱,將會獲得另外一個身份,並以別人的名字活下去。
盡管不夠尊貴,卻再也不會如這般傷心。
楚胤聞言,再次深深看了阮漓一眼,眼中感激之情,一閃即逝。
一場你死我活的決鬥,就這樣戲劇化的落下帷幕,也說不出到底是精彩還是遺憾。楚胤出去後,阮漓也跟著走下台,準備離開,卻被分藥的助手叫住:“阮小姐,你身上截脈丹的毒還沒解呢?”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對啊,阮漓剛才明明也服下了丹藥,按說這會兒也該發作了,她怎麽還不急,難不成也不想活了?
可是阮漓並未走向丹爐,而是搖了搖頭:“不必了,她的丹藥,根本就沒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