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由的,已經踏出龍庭閣的納蘭娉婷,在這時不受控製的打了個冷顫。
心頭生出一股說不出來的浮躁,而究其原因,正是因為昨晚秦寂逍借酒裝瘋時,突然問出來的那個問題。
兩人在一起相處了也有一段日子了。
這個男人起初給她的感覺並不美好,縱然身上披著諸多華麗的外衣,也擺脫不了他殘佞可怕,七情不顧的形象。
可越是相處,便越能在他身上找到從前所沒見過的種種優點。
要說對他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可動了心又怎麽樣?
難道為了這片刻的溫存,她就要放棄離開這裏的念頭,與他府內幾十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共享一夫麽?
現在她們都還年輕,她尚且可以利用自己的才華和美貌博君一笑。
一旦她人老株黃,再不複青春美貌時,她還能用什麽樣的資本繼續將他強留於她的身邊?
這天下美麗而又聰明的女人數不勝數,想嫁給靖南王為妻為妾的女人也絡繹不絕。
他的才華、氣度、容貌、學識、地位以及手中所握有的權勢,隨便哪一點,都能讓天下女子為之臣服。
她爭不起,也不想爭,所以隻能用平常心去看待這段本不該發生在她身上的感情。
正想到這裏,就見不遠處,有兩個身穿婢女服飾的丫頭正在一顆桃樹下摘桃子。
因為她們背對著自己,所以並沒看到納蘭娉婷的身影在桃樹林外經過。
兩人低聲細語,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八卦。
納蘭娉婷左耳聽,右耳冒,原本沒把這兩個婢女的對話記在心裏。
但當她經過兩人身後的時候,隱約聽其中一個丫頭道:“這可不是我胡說八道,而是咱們王爺確實當著吳大總管的麵說過這番話。當日婉夫人被人擄走又不幸遇難的消息傳回王府的時候,王爺親口當著吳總管的麵說,死掉的居然是婉夫人,這實在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