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寂逍這輩子很少向人坦露自己的內心世界。
一方麵是因為那些被他藏在心裏的過往殘酷得連他自己都不想麵對,另一方麵,他並不覺得這世上有誰值得自己向對方敞露心扉,將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揭露出來。
可被他攬在懷中的這個女人卻給他帶來了不一樣的感覺,他願意向她訴說內心深處的苦楚,也心甘情願的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不幸在她麵前坦言。
納蘭娉婷沒想到表麵風光的秦寂逍,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竟會經曆這麽多不幸。
難怪他小小年紀就表現出常人所不能理解的精明和狡猾,在那樣一個充滿算計和陰謀的環境裏,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無時無刻想要對他痛下殺手,他還能保持正常人的心態已經是非常不易了。
寂靜的夜裏,兩人就這樣彼此抱著對方,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要不是困到了極致,怕是就這樣聊上一整夜也不會覺得疲憊。
隔天清晨,幽鬼園的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不多時,就聽吳德海在外麵小心翼翼道:“王爺?”
一向淺眠的秦寂逍緩緩睜開眼睛,沉沉應了一聲:“講!”
“皇上派人送了密旨過來,請王爺過去主廳親啟。”
“讓送信在主廳候一會兒,說本王稍後就來。”
吳德海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秦寂逍這才垂下頭,看了一眼在自己臂彎內睡得沉沉的女人。
和醒著相比,她睡著的時候比平日多了幾分稚氣和無辜。
忍不住用手指輕輕刮弄著她柔軟的麵頰,心裏想著,這女人平日再怎麽厲害精明,也隻不過就是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片子而已。
如果她能永遠像現在這樣依偎在自己的懷裏,時刻表現得這樣乖巧,那該有多好?
垂下頭,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親了一陣,被他揉在懷裏的丫頭有些不耐煩的哼唧了一聲,伸手推開他的臉,翻了個身子,轉頭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