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安靜並沒有給秦寂逍帶來片刻的舒緩,他在書房的桌案前走馬觀花般掃了一眼堆積如山的折子,便問侍候在一旁的雅晴,那個負氣跑掉的丫頭有沒有乖乖回來。
他並不擔心納蘭娉婷會跑遠,因為龍庭閣四周被他安插了不少人手,憑她一個丫頭片子想輕易離開這裏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雅晴老老實實說並沒看到婷主子回來的跡象。
起初,秦寂逍還裝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假裝不在意。
可隨著天邊的太陽漸漸西斜,他開始坐立不安,又是擔心她會在龍庭閣迷路,又是擔心她躲到什麽無人的地方渴著餓著。
這樣一想,便下令讓人四處尋找她的下落。
隻是眾人在龍庭閣裏裏外外找了好幾圈,卻始終不見納蘭娉婷的蹤影。
直到眾人束手無策之際,他才想起,不久前,她因為自己不準她半夜吃甜品而和他大鬧脾氣,便一個人跑到龍庭閣後院的一個舊廂房躲了起來。
當秦寂逍推開舊廂房的兩扇大門時,果然在落日的餘暉裏,看到瑟瑟發抖的納蘭娉婷,像一個倍受委屈的孩子,可憐兮兮的坐在角落處,抱著自己的膝蓋正嚶嚶地哭泣著。
看到他推門而入,她就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小鳥,起身就要逃跑,卻因為雙腿蜷在地上太久而失去知覺,起身要跑的那一刻竟狼狽地踉蹌了一下。
秦寂逍眼疾手快的上前將她抱了個正著,直到那柔軟溫暖的身子被自己完全掌控在懷裏時,擔憂多時的心才算徹底放了下來。
納蘭娉婷卻對他生出許多抗拒,奮力地在他懷中拚命掙紮,嘴裏還不忘罵道:“不要碰我,你打我屁股,我不喜歡你了。”
秦寂逍緊緊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裏,顫聲對她道:“這世上我最疼的就是你,怎麽可能會舍得真的打你。”
就算當時真的對她動了手,那樣的懲罰,也完全是出於一種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