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月皺著眉望著龍床對麵顯得十分突兀的香案,上麵擺著三碗生米,生米上插著香,煙氣徐徐縈繞著整個殿中。香案前有一個人穿著一件極為隆重的僧袍,手裏握著一柄銅錢劍,裝模作樣地揮來揮去,劍尖戳著幾張黃色的鬼畫符的符紙,嘴裏念念有詞,頗有幾分裝神弄鬼的嫌疑。
令人無語的此人的造假造得忒不專業了,身上穿著僧袍,帶著僧帽,明明是佛門弟子的裝扮,銅錢劍與符紙卻是道家的看門法寶,她居然就這麽華麗地結合了,並且還沒有人製止,天,這個世界真的玄幻了嗎?
等那人轉過身來,赫連月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怪不得總覺得眼熟,這貨居然是仙女廟裏的清霧師叔,她不在寺廟裏給人解簽,在皇宮裏搞什麽鬼?
清霧師叔的演技沒的說,明明看到她了,一點都不慌張。徐徐淡定,最後來了個“急急如律令”的收尾詞,差點沒讓赫連月噴血。倒是清霧旁邊的助手太空,一見赫連月,小臉很是驚訝,不過倒不至於失禮。
“師太,今日做法結果如何?”太後客客氣氣地問,二皇子和三皇子以及德妃麗妃忙圍上前,臉上大抵懷著憂慮之色。
清霧收了劍,假裝一副元氣大傷的虛弱樣,太空跑出來向大家說明師父需要休息一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三皇子冷銳道:“你這尼姑,到底有無真材實料,若是像上次那渾水摸魚的小子那樣,仔細你的性命。”
“承傑,退下,不得對師太無禮!”太後喝了一聲,三皇子方禁口不語,隻是麵色隱隱泛青。
“是啊,三皇弟,你吵吵嚷嚷的,難道不想父皇早日康複嗎?”二皇子毫不客氣地道。
“上官承睿你胡說八道,恐怕你才是這麽想的吧!幾位禦醫說了,父皇一日不如一日,醒過來的次數越來越少,若是父皇有任何閃失,師太,你可是第一個逃不掉的。”二皇子額上青筋畢露,現在的他已經是肆無忌憚,氣焰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