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在用自己的方式克製,多說一句話都有可能讓他徹底破功。
佟書瑤隻好也閉上嘴,不開口,讓這空間徹底安靜下來,少一分浮燥。
對了,得切斷來源。
她迅速端起一杯茶,倒進了香爐裏,澆熄了正在燃燒的香料。
再者,可以開窗,讓風吹進來,使空氣裏的香料成分變得稀薄一些。
她知道,外麵的空氣不好,但,權衡利弊,臭一點又有什麽關係?
她快速走到窗口,推開了窗戶,馬糞的味兒還在空氣裏肆意地飄蕩,特別地自在得意。
窗戶下是波光粼粼的江麵,蕩著讓人發暈的漣漪。
佟書瑤承認,她這一次真的是挖了個坑自己跳了。
她做完這一係列的動作,段子離沒有睜眼,也沒有動。
但他握拳的指骨明顯泛白,臉色較之前卻是更加紅了幾分。
作為這個配方的開發創始人,她非常清楚,一旦藥入了體,切斷來源,稀薄空氣都是徒勞,不過是減少藥量,減緩藥效在體內發作的速度而已。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外麵的天漸漸黑沉下來。
佟書瑤蹲在牆角,抬頭望著暮色四合。
今日回不了宮了!
以前大學時,她也偶爾與三朋四友玩嗨了,玩過了鎖門的點兒,要麽翻牆,要麽幹脆夜不歸宿。
可是,這皇宮跟大學宿舍能是一個概念嗎?
她自認沒有那飛天的本事可以翻過宮牆。雖沒有人查寢,但難保那位做事總不安常理出牌的爺不會隨時召喚。
讓他知道自己沒回宮,這個問題有多大?佟書瑤真不敢揣測。
段子離突然端起手邊的茶來猛灌一氣,再重重地放下時,茶水從他的下巴滴落下來。
安靜而逼仄的空氣裏,佟書瑤已經能清晰地聽見他越來越沉重的呼吸。
段子離本就五官精致,此刻麵色呈現一種異樣的紅潤,微眯的眼神此刻迷離中微有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