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揚眸看去,隻見點點陽光之下,一道鮮豔如血的身影慢慢踱步而來,眼底邪佞妖媚的神色緩緩跳動,仿佛是夜間鬼魅的妖火。
華麗織雲錦的紅色袍擺在陽光下折射出如線一般的金光,華貴柔軟仿佛天邊被夕陽染傾的一層疊著一層,就像是盛開的罌粟。
顧寧對上他的視線,那眼睛裏噙著笑,輕輕地淡淡的,看著自己仿佛是他好玩的獵物一般。
顧寧撫著額頭,心頭一跳,約定一個月的期限已經到了,燕子期十分準時的來了。
可是,何必挑在這個時候?如此明目張膽?
燕子期自來熟的靠了過來,親昵的挽起顧寧的小手,心疼的凝視著她:“這一個月的素齋吃的臉都瘦了!”
說罷,大手攀附她的臉上,重重的捏了下去。
在外人眼中絕對是寵溺的行為,但是這一下有多痛隻有顧寧明白。
顧芙的眼睛悠得看直了,燕國三皇子秘密到達秦國,就連護國公都不知曉,獨獨來往相府和皇宮之間,與這個卑賤的庶女是如何認識的?
顧芙一下子眼紅了,旁邊的吳媽更是怒然嗬斥:“三小姐即將嫁給晉王了,今日怎麽可以和燕三皇子拉拉扯扯,這……這成何體統?”
燕子期邪魅的眼風淡淡一掃,眼底幽亮的淩厲宛若刀尖一般剜了過去:“現在相府已然是你這個婆子說話了嗎?”
吳媽臉色一變,連忙惶恐的道:“老奴……老奴隻是擔心三小姐的名聲……”
“擔心丫頭的名聲?隻怕本皇子一轉身你這婆子就能將謠言散步整個秦皇城。如果我聽到了什麽不該聽到的事情,這裏隻有大小姐帶的幾個人,到時候本皇子也好一一找人問個清楚。”
顧芙臉色變得很難看,氣的捏著帕子關節發白:“三皇子說的這是什麽話,三妹妹身邊也帶著兩個丫環,為何獨獨問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