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想起了自己,芸月心中的委屈稍稍減緩了些,她小聲說道:“叔父忽然去世,我怕你太難受,所以特意來看望你,希望你能振作起來,別為了叔父的死而太過傷心。”
傷心?顧驚鴻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般,勾唇輕笑,血瞳如殘陽餘暉,邪魅絕豔。
“沒什麽好傷心,一切都不過是因果報應罷了。”
芸月被他的笑容驚豔住了,呆呆地望著他。
她的眼睛裏,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隻留下顧驚鴻一人,在朝著她微笑。
她想,隻要能讓顧驚鴻愛上她,哪怕是讓她去死,她也願意!
過了許久,她才回過神來。
她看到顧驚已經邁出門檻,朝外麵走去,她連忙追了上去,口中喊道:“表兄,你要去哪裏?慢點兒走,別丟下我!”
顧驚鴻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你快回去吧。”
“不,我要留在這裏陪著表兄。”芸月跟上他的步伐,堅定地說道,“叔父剛剛去世,表兄現在看起來沒事兒,但心裏肯定很難受,我要留下來照顧表兄。”
顧驚鴻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你猜錯了,我現在一點都不難受。”
芸月依舊固執地認為他隻是裝作不難受而已,試想一下,哪個人死了爹不會傷心難受呢?
她說:“我知道叔父的死對你打擊很大,你實在忍不住的話,可以哭出來的,我保證不會笑話你,更加不會告訴別人,你千萬別因為逞強,而憋壞了自己的身子。”
顧驚鴻無奈地搖搖頭,懶得再解釋,大步回到臥房。
芸月作為單身女子,不方便獨自進入未婚男子的臥房,而顧驚鴻絲毫也沒有請她進去坐坐的意思,他不鹹不淡地說了兩句話,然後便關上房門,不再出現。
芸月無可奈何,隻能悻悻地走了。
茶足飯飽後,陸拾叁送走太史,隨即來到後院,敲響了顧驚鴻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