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熙不遠不近的跟在徐尚遠身後,他不走下麵,專走上麵,遇樹踩樹,遇牆踩牆,兩者都沒有的話就踩屋頂。鳳月算是看清了,要這位大爺像老鼠一樣躲起來是根本不可能的。
徐尚遠在下麵饒了幾個圈子以後,進了其中一個院子。鳳月從樹上往下看,那是個很普通的院子,和周圍的院子沒有任何的區別。裏麵種有兩棵普通的樹,院子裏晾了幾件衣服。
徐尚遠來這裏做什麽?等人嗎?
鳳月對帝熙指指院子裏的屋頂,示意帝熙落到屋頂上麵,這裏太遠了,根本聽不到他們在說點什麽。
不用急,先等等。
看懂帝熙眼神的鳳月果然動都不動的窩在他的懷裏,在樹上的知了叫得越來越大聲,鳳月覺得自己的耳朵就要被它們叫聾了的時候,一頂轎子出現在院子門口。
轎子停下,從裏麵出來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好歹混跡朝廷多年,不用看正臉,光看背影鳳月都知道,那是兵部尚書羅宏正。
羅宏正是個文人,偏偏當了兵部尚書,打仗的事情他不懂,朝廷傾軋倒是玩得得心應手。當初她想把他貶庶了,南墨不同意,覺得他這個兵部尚書做得還算可以。而且那時局勢未穩,大換血的話,恐怕會再生事端。
她不讚成這樣的觀點,就是趁未穩的時候把該砍的砍掉,該除的除掉,那這個天下就徹徹底底的成為他的了。可惜那時大多數人都反對她那樣做,在尊重民意的情況下,她就沒對羅宏正下手,而是對上四大世家。
後麵的事情嘛,顯而易見,她都還沒來得及做就死了。
鳳月滿是譏諷的盯著他的背影,南墨肯定沒想到,他以為忠心耿耿的臣子會是徐尚遠的人,這次夠他吃的了。
“月兒覺得他們想做什麽?”帝熙在她耳邊問,陰冷的聲音,如毒蛇纏上她,逼得她外放的心神全都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