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皇城,顧孝倫望著火光衝天的仁壽殿,嘴角泛起一抹陰損得意的笑容。
作為太子,國之儲君,身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高位,未來這個幅員數千裏,擁有近千萬黎民百姓的國家都將歸於他的統治下。
人生至此,夫複何求?
但顧孝倫不這麽想,因為他信奉一句話……今朝寵命緣何來?平生隻為爭朝夕!
對他來說,等待是最大的痛苦和煎熬,尤其是多年來看著那個昏庸無能的父親盡情享受著天子之位帶來的權力和榮耀,更讓他愈來愈失去耐性。
顧孝倫迫切需要將自己積累的所有壓抑感都徹徹底底的釋放出來,否則就會被活活憋死。
而從另一個方麵講,他的確有著急的理由。
這幾年來,二弟顧孝仁靠著過人的膽識和不斷累積的軍功不斷提升著自己的威信與名望,贏得朝野和民間的一致稱頌,父皇在軍國大事上也愈來愈離不開他。
在這方麵,自己和他完全不在一個等量級內。
盡管以嫡長子的身份和母後的支持,父皇對自己仍舊青眼有加,盡管這位聲望日隆的二弟始終隻是郡王,連親王的邊兒都摸不著,但誰難以保證哪一天會不會出現奪嫡另立太子的事情發生。
更何況現在母後已然鳳駕西去,自己連最大的靠山也失去了。
沒有了那綿綿入骨的枕邊風,父皇的耳根子也不見得會像以前那麽軟,自己這個太子之位的安全係數也降到了曆史最低點。
偏巧這時,二弟顧孝仁因八妹逃婚一事被父皇幽禁,兵權也歸到了他的手中,今晚偏偏出現“刺客”闖宮的大事件,如此天賜良機,不當機立斷,便悔之晚矣。
他已經不再有任何猶豫,馬上坐到那張充滿誘惑力的龍椅上才能擁有最大滿足和安全感。與此相比,什麽君臣綱常,父子親情都可以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