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漫的風雪中,顧洛凝隱身於山岩間,俏目一眨不眨的盯著遠處穀口的方向。
其他護衛司衛士們也都一動不動的立著,任憑凜冽的寒風和紛飛的雪片拍打在自己身上。
旁邊的杜川忽然道:“顧姑娘,等了這麽久,為何洪州衛的人還沒到?莫非他們已經……”
“莫非什麽?”顧洛凝並不轉頭,語氣平靜的問。
杜川吞了口唾沫,湧到喉嚨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但個中之意卻不言自明。
那些洪州衛兵士到現在仍未出現,八成不是被沙戎人趕上消滅了,就是自己中途潰散逃命去了。
而且聽他的口氣,似乎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杜川當然不是對洪州衛有什麽偏見,隻不過以他看來,沒有多少人會在明知道毫無生還希望的情況下,仍舊坦然的去直麵死亡,尤其還是為了別人,這種勇氣和擔當絕不是普通人所能擁有的情操。
所以,與其選擇相信他們,倒不如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杜川,你真的這麽想?”
“這……在下不知顧姑娘何意?”
“你剛才那句話的意思,還要本姑娘明說嗎?”
“……在下隻是隨口一問罷了,姑娘莫要當真。”
“我現在也不過是隨口一問而已,你不妨說說看。”
“這個,在下確有些擔心,不管那楊諒所率的一千二百人眼下是死是逃,隻要不能按時進入這阻擊地點,對咱們而言都是一樣。”
顧洛凝輕輕歎了口氣道:“你說的其實很有道理,假如他們真的不來,咱們這十一個人留在此地便毫無意義。不過,我倒還想再問一句。”
杜川道:“顧姑娘請問。”
“倘若現在咱們等的是瀾修,你也會疑心他不來麽?”
“這……這……”
顧洛凝唇角一翹道:“你心裏一定在想,王爺是何等樣人,這兩者又怎能相提並論,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