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雪地上,一片片血跡如同綻放的花朵般鮮豔……
朱邪天心望著那橫七豎八的百多具屍體,青灰色的眼珠裏充滿了森寒的怒意。
石琅和那二十幾個沙戎狼主們也在呆呆的發愣,一時間誰都說不出話來。
任何人都沒有想到,周軍竟然會在這裏暗伏下一支小部隊,更沒想到這支僅僅百餘人的小部隊竟敢主動攻擊數百倍於己的精銳沙利騎兵。
他們完全不是出於騷擾的目的,從衝出隱身之處的那一瞬間,這些人就像發狂的野狼一般,完全沒有顧忌,更沒有半分要退縮逃命的意思,每個人都隻顧掄起手中的武器瘋狂的砍殺。
尤其是領頭那個嘴角銜著幹草棒的人,隻剩下一條胳膊,胸膛和肚腹都被刺穿了,在斷氣前還兀自用牙齒咬斷了一個沙利十夫長的喉嚨。
結果這一小撮周軍居然和強大的沙利騎兵纏鬥了整整一刻,才終於被全部斬殺。
這些人為什麽要這麽做?
朱邪天心想來想去,除了拖延時間外,實在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可讓這百餘人的小部隊拖延一點點時間究竟又有什麽意義呢?
這一點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了。
石琅思考了片刻,湊上前來道:“大單於,瀾修那廝十有八九是想用這一小隊人馬來激怒咱們,說不定連探到的那所謂千餘名‘後衛軍’都是個誘餌,末將以為暫時不宜深追,以防有詐,且派哨騎探得虛實,待雪停之後再作定奪為妙。”
朱邪天心冷哼了一聲道:“我大沙利騎兵數倍於周軍,有何懼哉?本單於倒要看看瀾修究竟要耍什麽花樣!”
他頓了頓,又見石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接著又道:“不過,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這樣好了,傳令全軍緩行繼續前進,同時派出哨騎探查!”
半個時辰後,沙戎騎兵驚詫的發現原本幾乎一馬平川的戈壁灘上,居然遠遠的望見了一座巨大的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