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邪天心聽到“絕地”二字,臉上的表情不由得一窒,跟著又問:“此話怎講?說仔細些!”
石琅道:“方才咱們的哨騎探報也說,這山穀的穀口可容納千騎並排通過,可到了穀底處卻驟然收窄,縱然百人也難以並行。大單於且細細想來看,這豈非是等同於說隻要周軍守住穀底這個狹窄的出口,即便咱們投入所有的兵力,實際交戰時短兵相接的也隻有那不足百人的前排部隊,不僅無法發揮出騎兵的天然優勢,甚至連人數上也絲毫占不到半分便宜,後麵跟上的人也成了添油戰術,這是兵家大忌啊!且這條深穀足有二裏長,再硬的弓弩也是望塵莫及,根本射不到他們,此穀定是他們預先設下的圈套!”
朱邪天心渾身一震,瞪著眼睛驚道:“瀾修那廝難道是想利用這罕見的地形消耗我大沙利騎兵的有生力量?”
石琅點頭道:“大單於所料甚是,瀾修那廝陰險狡詐,明著是用這區區千人擺出拖延時間的架勢,實則卻是將咱們引入這山穀中活活拖死,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得逞。依末將看,咱們還是先行撤退,犯不著在這一小股周軍身上消耗氣力。”
朱邪天心冷冷一笑道:“撤退?哼,不將這一千周軍碾成肉泥本單於絕不收兵,我倒要看看,這些家夥究竟能堅持多久!”
他接著抬手揮退石琅,然後大聲道:“傳令下去!全軍分為三部,一邊休整一邊輪流對穀中之敵作不間斷進攻,直到徹底消滅他們為止!事後不得打掃戰場,本單於要將此地做成‘屍觀’,待抓住瀾修押他來好好欣賞一番!”
……
兩個時辰後。
望著再次潰退下來的本方衝鋒隊,朱邪天心早已怒不可遏,滿嘴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他本來滿心以為自己之前的安排十分高明,用輪番休整,精力充沛的沙利騎兵持續攻擊周軍步卒,時間一長,即便對方是鐵打的,最後也難逃崩潰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