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當年鳳後逃出銀月洲,遺落在銀月穀的鳳冠,這裏麵有關鳳後的東西都是從那個山穀裏撿回來的。”身邊宮將的聲音響起。
景袖一怔,輕聲喃喃:“撿回來的麽。”
那些將士的鎧甲,侍女的手鐲,鳳兵的武器,甚至她母親的鳳冠。
沒有親眼所見,景袖已想到當時慘烈的場景。
“你要選它麽?它也是可以選走的?”宮將又道,眼裏隱隱帶著期待。
自從鳳冥國滅,天下人談起鳳後如避蛇蠍,曾經與鳳氏的一切都漸漸被人遺忘,十九年來,凡是跟鳳後有關的東西更是被貶的一文不值,所有的人都忘記了那個女子曾經的風采。
他卻不一樣,他記得那個時代的輝煌,記得那女子創造的一個又一個奇跡,還有她手下的十三戰將,那橫掃天下的氣魄,一切一切……
他甚至成了個鳳後迷,隻是整個銀月洲的人都在遺忘鳳冥國,遺忘鳳後,他的一腔熱湧變得無處可述,所以他自動脫離了藍帶弟子的身份,選擇成為一個宮將,守在這唯一一個還可以與鳳後有些交接的地方。
他注意到了景袖的發呆,注意到她每次發現與鳳後有關的東西就會站很久,她眼裏怔怔的流光……
所以,他變得激動,以為碰到了知音,忍不住出了聲。
“不,我不選它。”景袖道,拾起一邊的暴雨梨花盒便往外走。
宮將的一腔熱血頃刻冰冷,神色昏暗的站在原處,哀默傷感。
“請你守護好它,守護好這裏有關鳳後的一切,今日我帶不走它,改日我必讓它們全部重見天日,發光,發亮,絕不是躺在這冰冷的錦閣裏!”冷酷堅定的聲音響起。
宮將唰的抬起頭,怔望著。
烈日金陽下,景袖站在寶雲閣門前,神色堅定一字一句的道。
話落,她轉身就走,流下一地光輝,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