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祖母高調宣布與白家退婚的時候,他形容不出心中到底是個什麽滋味。
有不甘,也有懊惱,他心裏明白,這些懊惱和不甘通通與情愛無關。
直到很多年前的那一天,他在街上無意中與白洛箏偶然相遇,他才清清楚楚地從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嘲笑。
也許人就是這樣賤,他對唾手可得的東西並無興趣,卻偏偏對白洛箏的冷眼產生了好奇。
不得不承認的是,和記憶中那個青澀的小姑娘相比,眼前的白洛箏渾身上下都充滿著年輕女性的嬌柔。
她就像一株盛開中的花朵,將最美好的一麵呈現到眾人麵前,也成功勾住了他停留的視線。
早在沈孤辰跟隨著沈家人一起踏進昭陽殿的那一刻,白洛箏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眼前這張麵孔,隨著年輪的增長,已經完完全全和記憶中的那個將她殘害至死的劊子手重疊。
原來,有些恨並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削減,反而在日積月累的怨念中被無限擴大。
麵對沈孤辰略帶善意的問候,白洛箏衝他投去一記彷彿在看陌生人一樣的目光。
“不知這位公子怎麽稱呼?”
沈孤辰麵色微微一變,隨後,唇邊輕輕扯出一記淡然的淺笑:“看來郡主已經不記得在下了,當年若非我祖母去白府退親,想必此時,你我已經結為伉麗,琴瑟和鳴了。”
“哦!”
白洛箏佯裝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原來是沈家二公子,多年不見,的確是有些不記得了,沒能一眼認出沈二公子的身份,還請恕罪。”
沈孤辰何等聰明之人,自然不可能相信白洛箏真的忘了他的存在。
不過,她越是想要疏遠他,便越是能激起他對她的探究和好奇。
“聽說兩年前,郡主隨著白家人落戶到了七喜鎮,不知白老夫人、夫人和白少爺現在可還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