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蘭晴萱見到的那些家丁一看就知道平素是訓練有素的,不是普通的家丁,而眼前的中年男子,說話雖然微微透著打趣和隨意,實則態度很是恭敬,而簡鈺嘴裏雖然是在斥責他,卻並不失親近,她明白眼前的這人必定是簡鈺的親信。
蘭晴萱與簡鈺原本隻是契約夫妻,並不想多管他的事,自然也不會為難他的人。
她微微一笑道:“隻是些許小事,我並沒有被嚇到,蘇管事不必在意。”
蘇子謙含笑謝過,簡鈺卻已經在旁道:“今日是夫人饒了你,下次再敢如此擅作主張,必重罰。”
蘇子謙笑著應下,連道不敢,然後便引著兩人一路朝裏走去。
穿過大廳之後,就是中門,中門並不算寬大,卻修得甚是精致,上麵還刻著一對對聯,上聯“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下聯“開口大笑笑天下可笑之人”,這樣的對聯蘭晴萱前世也見過,這裏有人做出來也算正常,隻是不正常的是也將這樣的對聯刻在二門處。
簡鈺見她的眼裏有一抹吃驚,淡笑著解釋道:“這字是我讓人刻的,平素我脾氣有點暴,刻在這裏是提醒自己見人要多笑笑。”
蘭晴萱平素見他的時候他笑的時候居多,隻是她見過他談笑風生就能取人首級的本事後,她就沒覺得他是個好脾氣,他不笑的時候,周身的氣息就有些厚重,他再一動怒,那氣息就有些嚇人了,所以相對來講,他笑的樣子還是會讓人覺得親近一些。
她微微斂了斂眉,淡聲道:“原本那麽有禪意的話,怎麽到了你這裏就這麽俗?”
簡鈺一本正經地道:“人活在塵世裏,哪一個能超脫得了凡俗?能超脫的,不是逃避事實就是登仙了,我自認從不逃避事實,也沒到登仙那一步,俗一點又何妨?”
蘭晴萱聽到他這番話細細一想好像真的是那麽回事,她扭頭看了他一眼,他今日又換回了平素常穿的一身雪衣,此時站在那裏,清卓而又貴氣,此時正含笑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