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重重落入穀底,蘇青墨渾身猶如冰窖,眼中無限放大的是他回答這句話時候的冷漠神情。
假的,假的,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忽然想要放聲大笑,她真是愚蠢透頂竟然會想不明白這一點。容驍活了二十多年雖然見識過不少人、物,但像自己這麽古怪的人,卻是第一次。她讓他覺得新奇,所以才會在朝夕相處間逐漸轉變態度。
可這樣一時的興趣又能維持多久,難怪連況琴都看不明白他為何要對自己好。
全天下的人都不信他的感情是出自真心,她信了,可結果呢,卻是慘敗。
猛地轉身快步離開這裏,她不想再看不想再聽,隻覺得此刻一顆心漲得快要爆炸。飛速找到出宮的路,蘇青墨埋著頭一路小跑。哪知剛剛出了雨花閣就見前方似有人正站在那兒,她猛地停住腳步,眼中一抹驚異閃過。
竟然是容湛!
似乎對蘇青墨的出現並不意外,容湛站在那兒,滿臉含笑看著她此刻麵色蒼白,渾身發抖的樣子。就這麽直白地欣賞了好一會兒,他屏退周邊下人,踱步慢慢走到蘇青墨麵前。
蘇青墨從沒感覺到這般大的壓力,見容湛忽然伸手觸上自己的額發,她急忙偏頭避開,卻讓容湛的手晾在了半空中。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而容湛更是連胳膊都沒收回。他的眸底閃著奇異的光彩,良久才緩緩收回胳膊,似笑非笑道:“王妃看起來好像很緊張?”
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蘇青墨深吸口氣,故作淡定道:“陛下多慮了,臣妾並沒有緊張。”
聽她這麽肯定的回答,容湛眼中閃過一絲嘲色。他忽然把目光拉長投向蘇青墨剛來時的地方,含著幾分趣意般地,湊上前在她耳邊低聲道:“雨花閣。”
心中猛地一滯,蘇青墨就見容湛已然退了回去,他饒有興趣地欣賞著她此時眸底翻滾的巨浪,仿若無意般道:“王妃知道嗎,這宮裏麵啊,每個人都有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