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算盡,到頭來卻說要把她交給墨妄塵,這可能嗎?
夏惟音無從猜測蕭君眠的意圖,也不知道該不該再相信他說的話,她感到疲憊,什麽都不願再多去揣測。
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似乎都在慢慢失去。
離開地牢的蕭君眠同樣失魂落魄,有些後悔臨走時說出的那句話,然而話如覆水,再難收回,把夏惟音交換給墨妄塵的想法,在他心裏盤旋越久就越強烈。
一如他囚禁夏惟音第二日,莫思歸來找他時所說的那句話。
真正愛一個人,就不該去傷害她,而是為她著想,給她幸福。
哪怕,陪著她一起幸福的人,不是自己。
東宮寢殿的冷清一如既往,蕭君眠趁著心意還未改變,連夜讓人喚醒蘇雪喬,一包藥遞到她麵前。
“我不清楚你腹中骨肉是誰的,也不想追究,在外人發現之前打掉,我可以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從今往後,你繼續當你的蘇良娣,不會再有其他人來跟你爭寵,也沒有人能夠高過你的地位。但同樣,你也不用覬覦太子妃之位,這世上,隻有一個女人有資格做我妻子,而那個人,永遠不會是你。”
蕭君眠異常冷靜,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出口的,也正因如此,其中每一個字都讓蘇雪喬既高興,又止不住妒火中燒。
喜的,是他同意她留下,不再趕她離開,她還能在他身邊看日出日落。
怒的,是他如此絕情,竟連她私通外人身懷六甲都不在乎,仿佛她隻是個毫無關係的女人。
他所愛的,所恨的,所有一切仍在夏惟音那裏,沒有任何改變。
憤怒也好,狂喜也罷,蘇雪喬早就學會不動聲色,聽著蕭君眠冰冷語氣,露出比蓮花更純潔的表情:“殿下放棄夏家妹妹了嗎?”
蕭君眠冷笑:“如此,不是正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