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廷閣聽上去不大響亮,卻是中州江湖數一數二的名門大派,總部位於嵐城東北角,占地足有百畝。
八堂中央,主閣朱漆青瓦,牆壁爬滿青藤,一直綿延到四層閣頂。
四層,正是玉廷閣閣主所在。
進入主閣之前,裴挽特地吩咐夏惟音和墨妄塵不要任性亂說話,似乎那位神神秘秘的閣主脾氣非常古怪,喜怒無常,就連一向落拓瀟灑的裴挽也得規規矩矩。
夏惟音幾度深深呼吸,走到四層時,手掌竟然有了一層冷汗。
墨妄塵淡淡瞥她一眼,伸手相握,十指交錯。
長舒口氣,夏惟音篤篤篤三聲禮貌敲門。
沉重木門無聲打開,兩個身穿潔白長衫的少年向二人行了個禮,而後躬身示意二人進去。
閣樓四層不像其他幾層那樣窗明幾淨,幾乎所有窗子都被封死,屋內光線昏暗,全靠一排排白色燭燈照亮。
“歡喜堂副堂主無心前來請罪。”麵向黑漆漆的前方,夏惟音垂首抱拳,語氣恭敬。
當啷,當啷,當啷。
清脆銅鈴聲緩緩接近,一抹白的刺眼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大大出乎夏惟音意料。
看那身形竟像是個少女,鈴聲就是從她身上發出來的。
“惟音姐姐不該向我行禮,我會折壽的。”咯咯笑聲蓋過銅鈴聲響,竟是極其清脆又嬌嫩的少女聲音。
墨妄塵微微皺眉,與夏惟音短暫對視。
夏惟音入玉廷閣用的是假名無心,裴挽和林慕染又再三保證不曾對人說起,這玉廷閣閣主是怎麽知道她真名的?而且玉廷閣是嵐城周遭江湖門派執牛耳者,閣主怎麽會是個少女呢?
“妄塵哥哥習慣推測,都猜到我頭上了,這樣多累啊!”
笑聲越來越近,在夏惟音和墨妄塵困惑不解達到頂點時,那抹身影終於近到清晰可見。
樸實無華的白色儒衫,繡著零散秋菊的純白長裙,就連鬆散係著的半臂也是純白無暇的,與那少女過於白皙的的容顏恰成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