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一年冬天開始,晉安國邊陲線一帶的戰火就沒有停息過,複國軍幾處較大據點接二連三遭到晉安國“奇行軍”的突然襲擊,損失慘重,難以計數。
複國軍一人一馬、一鍋一瓢都是楚陽關的心血凝結,聽聞自己一手帶起來的隊伍慘遭剿滅自然心急如焚,接連數月都奔波在不同據點之間,憑借自己老辣戰術與奇行軍周旋著。
隻不過,他年紀畢竟大了,難免有些力不從心之感。
陪伴多年的屬下十分擔憂:“楚爺,您這麽東奔西跑不行啊,還是把楚大人或者少主叫來吧,至少能為您分擔些。”
“不行,大本營必須留人駐守。”楚陽關堅決反對。
“大本營是要有人駐守,可是不需要那麽多啊!楚大人說少主已經找到,而且並無大礙,那麽讓楚大人和少主之一留在大本營不就行了嗎?隻調一個人來……”
“閉嘴吧,別煩我。”
楚陽關有些煩躁,揉搓的胡須裏又多了幾分白,想了想,自己主動抱怨起來。
“你也不想想,妄塵死裏逃生,雖說撿了一條命回來,但終歸有傷在身,少不得要休養一段時間。楚逸和景纓那丫頭現在是如膠似漆,也不便把他們拆開。老夫是不中用了,可也不至於連這點奔波都受不起,就讓他們幾個年輕人再多緩口氣吧,過段時間啊……過段時間,他們就算想休息也休息不成了。”
屬下愣了愣。
楚陽關很少會說這麽一長串話,而且也從沒表現出對那幾個晚輩的關心,今天似乎有些反常。
悶坐半晌,楚陽關掏出煙鍋點上,眯起眼:“龐幹,情勢大不如前了。如今蕭君眠當了晉安國皇帝,那小子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對付我們,我看,差不到決一死戰的時候了。”
“啊,現在嗎?”龐幹呆了呆,倒吸口氣,“楚爺,其實從咱們出發開始,我就有個問題一直徘徊在心裏,來之前楚爺您說隻是到各處據點走走看看,可是這些日子您把所有據點的兵力都集中起來,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