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漢來的比司徒卿預計的要早。
第二天天才亮,他就出現在她的房門外了,同行的還有狗蛋兒童鞋。
司徒卿看著歡快吐著舌頭朝她貼來的狗蛋兒,心中突然一陣感慨。
這家夥已經再不是那小巷裏嗷嗷待哺的小狗崽了,如今它已經長大了不少,一身雜色胎毛退出,竟然生出了一身灰白長毛,油光發亮,遠遠看去,像一頭小狼狗,威風凜凜。
半俯下身子,揉了揉它柔軟的毛發,心情卻酸酸澀澀,不知道下一次再見,它又會是什麽模樣。
抬頭看著愣愣站在一旁,渾身還纏繞著厚厚紗布的霍漢,心中滿是內疚。
“還疼嗎?”她問。
霍漢搖了搖頭,黑漆漆的眸子亮亮睜著,“俺早不疼了,可俺叔就是不讓俺出來。”
司徒卿輕扯了扯嘴角,點點頭:“不疼了就好,走吧,我帶你吃肉去。”
說著,她伸手拍了拍狗蛋兒的腦袋,示意它也跟上。
兩人一狗一路前往廚房。
司徒卿拿出了一隻昨夜剛宰殺醃製的小乳豬,定形、燙皮後,均勻地刷上了一層調製好的脆皮糖漿,然後拖出炭火烤爐,直接把小乳豬架在上麵翻轉烘烤了起來,同時時不時地用針刺豬身,好排出肉體的水分。
很快,烘熱的炭火將小乳豬本身的油脂烤滲了出來,混著糖漿醬汁的油脂滾落,滴在通紅的炭火上發出吱吱吱的聲響,一股濃烈的香味隨之飄散出來。
司徒卿取出軟刷,將那些油脂迅速抹平在小乳豬的表皮上,以免油脂滲透過多,帶走糖漿,起泡破壞了乳豬紅亮的外皮。
狗蛋兒蹲在一旁,時不時地伸長脖子使勁嗅著,吐在外的長舌頭不斷地淌著哈喇子。
霍漢亦是一瞬不瞬地盯著那越發紅亮的烤乳豬,這可是他等了許久的獎賞呢。
就這般烘烤了半個時辰,一隻燒烤得焦紅油亮、異香撲鼻的燒乳豬就此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