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寧王這種懶散的性子,皇上也不驚訝,打開冊子仔細看過了寧王一路上的行動,仔細到每餐吃了什麽菜,看完之後輕輕合上:“把藍四派去看著他,朕的幾個兄弟裏麵,唯有他朕看不透,不可不防!”
“是。”紅二點頭退下。
靜靜立在禦書房之中,皇上回想起寧王,眼中的神色卻是越來越陰沉。先皇子嗣眾多,可是卻個個都是紈絝廢物,唯有寧王自小養在太後,身邊被教導得溫文爾雅君子端方,這皇宮之中無人不誇。
雖然自己頂著太子的名頭,可是卻無時無刻不擔心著寧王會將自己取而代之,所以隻能格外得努力近乎暴虐,最後雖然順利登基,卻也被暗中認為殘酷冷血。這朝廷之中覺得溫柔儒雅的寧王,比自己更適合那個皇位的,隻怕有不少人吧。
可是至始至終,寧王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一點要和自己爭鬥的意思,雖然比自己小三歲,可是卻事事對自己忍讓,格外襯得自己任性要強,他自己卻得了一個好名聲,正是這種看似溫良無害的類型,才是皇上最忌憚的。
這種兄弟之間自小比較的心理陰影,也讓皇上登基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給寧王封了瑤城做封地,要說瑤城地處南方,風景秀美民風淳樸,土地肥沃風調雨順,自古也算是富饒繁華之地,唯有一處不好,便是離皇城特別遠!
且不管皇上如何糾結,此時白水川上,一葉小小扁舟,一方白色船帆,順著風勢悠然行駛,看著不過是普通小舟,可是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桅杆的船帆之上,用銀色絲線繡著精致的寧字,而小舟由上好的鐵黎木做的,船舷上細細雕刻著回旋祥雲紋路,比起一般的畫舫來說貴重的多。
扁舟船艙之內,一男子裹著大紅色的火狐裘斜躺在那裏,整個裹得如粽子一般,隻露出半張臉來,細長的丹鳳眼,眼角一顆淚點痣更是顯得風流多情,尖尖一個白玉一般的下巴,頭上斜插一根瑪瑙發簪發絲散亂,隻伸出細長的手抱著一個暖爐打著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