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已四更天了,可是就在皇城外的一家小旅店內的江無塵,卻一直躺著看著窗外的星空,他在這裏呆了很久了,本來打算去南疆國找寧兒的,可是不知道怎麽的,出了皇城之後,他的心裏突然有了一種沉重的壓抑。
他一直在執念著要找那個他喜歡的女子,想著得到她,然後隱居山野過一段平淡的日子,隻是這真的是他想要的麽?難道是因為從小的壓抑,和長大之後經曆的家族的那些黑暗陰影的打擊,讓他變成現在這麽的偏執?
他看著窗外星空中很是稀疏的那幾顆,看著那些並不十分閃亮的星星,都在拚命的閃,為了證明自己要更亮一些,他苦笑一下,怎麽總是覺得這個星星有些像從前的自己?
他最在意的母親,居然是令人不齒的人,做出的事情,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個野種一樣,他叫了十幾年的爹,竟然隻是個養父,他把那個家當做是自己的容身之所,可是到最後卻發現,人家現在都把他當外人了。
這還不算,人家都瞪著眼睛的看著,生怕他搶走江家的一針一線。
他不禁的苦笑幾聲,眼角溢出來幾滴淚水。
那淚水順著臉頰淌到了枕頭上。
他想起了就在家裏爭奪權勢和財產最關鍵時刻,寧兒出現了,她是那麽的美,讓人凝神,讓人不知道如何呼吸,讓人找不到什麽合適的詞語去形容她。
江無塵似乎覺得到底是家產重要還是找個心愛的女子,平淡的過日子,他心裏的那份喜歡越來越強烈,開始的時候他還能忍住不說,可是越發的覺得,這種感覺早晚要衝出他的身體,不受他的控製。
可是他卻一直礙於那是他的妹妹,卻也是在此時此刻,他撞到了母親和舅舅的不堪,他很是厭惡,在厭惡之餘卻又有一絲欣慰。
他可以名正言順的追求那個心愛的女子,隻是再也不能名正言順的繼承江家的產業,他不得不籌謀,他還放不下那偌大的家業,他不願意十來年的辛苦付之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