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司徒瑾到皇城的時候,天色還早,崇封皇城中那條中央主幹道上,也已經陸陸續續地開始擺起小攤,開始準備經營他們自己的生意。
司徒瑾一路上沒有耽誤,他騎著的那匹棗紅色的汗血寶馬,卻是在進去皇城的下一刻,翻身下馬,將馬交給客棧小二喂養,而自己卻徒步而行,向著漸漸開始變得繁華的街道而去。
雖說沒有了馬,可是他徒步的速度,卻比騎上那匹馬後的速度更快。幾個躍步間,人就已經在小巷中起起落落幾次,然後消失不見。
他知道現在的身份,因為有了將軍府中銀刹扮的那個冒牌貨的出現,所以變得不倫不類起來。這種情況下,還是小路會更靠譜一些。
從南宮亦悠在他走時說的那句話來看,皇甫離瑤進宮也不知道回來了沒有。想到這裏,他頓了頓步子,轉換了個方向,就往長公主府的方向而去。
到了公主府的側牆,再走兩步,還沒等他抬頭看看高高的圍牆,目光就被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吸引過去。
來人胸前抱著劍,倚靠在高牆上,壯實強勁的身材看起來粗魯,像是個常年在軍中生活的人物。
似乎感應到了來人,他原本微瞌上的眼睜開,轉了轉眸子,瞥見了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一身暗黑色衣衫的司徒瑾。
接觸到司徒瑾向他望過來的冷淡打量的眼神,那人身子一怔,將自己環住胸前的手放了下來,有些手足無措。下一刻,卻是不退反進地向著司徒瑾走了過去。
剛走到司徒瑾麵前,出乎意料地,他突然“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俯在地上。然後是低沉的聲音從他嘴間傳了出來,不似以往那般洪亮高亢,像隻鬥敗了的公雞:“秦由在此,拜見大將軍。求大將軍饒恕屬下前些日子的過失,不計前嫌,讓屬下繼續跟隨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