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她偷出來,然後直接扔去喂狗,可是……她那麽小,肉嘟嘟的小臉對著我,燦爛的笑,我就心軟了。”
“我不該對你的孩子心軟的,卻還是心軟了。這些年,為了扶玄兒登上皇位,我手上沾染上的鮮血不算少。多她一個不算多,少她一個也不少。可是,卻還是讓她一天天成長,一年年成長,越長越大,越來越像你。”
“特別是她左眼角不知從時候時候起出現的那塊赤紅色胎記,那位置,那顏色,會讓我無時無刻都會想到你。嗬嗬,白雪,看著皇上每次看到她都神色微變的模樣,那一刻,我已經分不清楚當初瞞天過海將她偷過來,到底是在報複你,還是報複我自己。”
“對了,”蕭梓芙突然站起來,眼眸中一掃剛剛那種黯然的模樣,看著昏黃的銅鏡中臉色蒼白的自己。隻不過,她看著的明明是她自己,這般看過去,卻像是透過它看著另一個人,無神的眸子中的感情也變得有些幸災樂禍起來:“白雪,我跟你說。你最後還是沒有鬥過我。當年沒有,如今過了二十多年之後,你還是沒有鬥過我。”
“你想不到吧,不久之前,你那位年少有為的兒子,居然過來跟我說他要成婚了,而那位要成為他妻子的人,居然就是我女兒,哦,不,是你女兒。”
“你要不是死的早,我一定會讓你好好看看,做哥哥的要娶自己的親妹妹呢。嗬嗬,我同意,我同意他們的婚事,看著她們兩個人違背人倫,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不同意她們的婚事呢?”
“白雪,你倒是生了一對好兒女呢,哈哈哈,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倒真是天生一對,你覺得呢,他們般配不般配?哈哈哈,你……”
蕭梓芙還在自言自語,對著鏡子中自己幻想出來的白雪說著自己的“光榮事跡”,絮絮叨叨,不依不饒。似乎要把自己這些年來的孤寂,不甘,全部都發泄出來。